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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风华正茂第100节(1 / 2)





  然而却除了那女冠正是青春年华,面容姣好之外,什么也没看出来。

  于是她虚心请教:“看什么?”

  希微又是恨铁不成钢似的白她一眼。

  “你一个红尘里打滚的,还没我眼明心亮,我看你是家国大事操心多了,就忘了这世上本就到处都是蝇营狗苟,男盗女娼——刚刚走过那女冠,你没见她脸上,那比你还精致的妆容,还有她颈间腕间,那些叮叮当当的东西?”

  乐安愣了一下,随即恍然。

  “你是说,那位女冠,是——”

  希微点点头,脸上不无讥讽:“人家那入幕之宾里,可是很有几个秦楼楚馆常客呢——敢情真把这翠华观当窑子逛呢。”

  乐安叹了叹气。

  不是所有出家人都是如希微这般自己选择出家,更不是所有出家人都是如希微这般断情绝爱,无论何朝何代,何时何地,六根不净贪恋红尘的出家人从不鲜见,而翠华观里,乐安也早听希微说,有些女冠明面上做着道士,甚至还可能薄有名声,实则,却很可能周旋于许多“慕名而来”的男人之间,关系很有些不清不楚。

  听着很讽刺,但乐安心里却并没太多鄙夷。

  这些六根不净的出家人,出家要么是被迫,要么是只为混一口饭吃,本就不情不愿,又怎能要求其求道之心如希微一般坚定?

  于是叹气后,乐安道:“还是这世道不够好,叫本不该出家的人出了家。”

  然而希微一听她这话,立刻露出受不了的神情:“去去去!我跟你说男盗女娼,你又跟我扯国家大事了。”

  乐安便笑:“男盗女娼不就是国家大事?若国泰民安,又怎会有男盗女娼?”

  希微摆摆手,“算了算了我说不过你。”

  说罢,又挑挑眉,挑衅似的道:“话说回来,你真的不担心?”

  乐安啜一口茶,头也没抬:“担心什么?”

  “担心你那才华横溢美貌无双的小驸马,被不知哪里来的女妖精勾去了魂儿哪?——哦不对,守着你这么座金山银山,就算他真被勾去魂,也不会做出什么不明智的事,可若瞒着你,偷个香窃个玉……呕,我怎么觉得更恶心了?”

  乐安摇摇头,笑笑。

  “有什么好担心的。”

  她饮尽白瓷杯中清澈碧绿的茶水,看着茶室外满天秋风秋色的山峦,眉眼疏朗而开阔,如她眼中的山峦。

  第80章 无人不识睢白汀

  希微说的没错。

  乐安不担心, 但有的是人替她“担心”。

  随着睢鹭出席一场有一场宴会,见到他的人越来越多,他的名声也越来越响, 一时之间, 满京城无人不识睢白汀,而几乎所有京城少女,夜夜念着他的名字入睡。

  乐安在希微这里听到那些传闻和担忧后没多久, 几乎每见一个人,尤其是那些跟她亲近些、有私交的人, 都要为她担忧一番。

  “听说……最近驸马爷在各种宴会上很是受欢迎呢。”

  乐安又一次去宋国公府打牌时,宋国公夫人遮遮掩掩地这样对她道。

  国子祭酒夫人虽没说话,却也一脸担忧地看着她。

  光禄寺卿夫人则是一点没掩饰,直接撇撇嘴道:“岂止是受欢迎,简直就是刚出炉的香饽饽,谁都想啃一口。昨日杜侍郎办的那个文宴上, 他家四个女儿, 硬是四个都‘碰巧’在不同时间、不同方式, ‘碰巧’碰上驸马了!”

  “哦, 对了还有,公主您还不知道吧?现在驸马去赴宴, 举凡有歌女舞女的, 那简直防不胜防, 一不小心, 就有女人扑到驸马身上!”

  “咳咳!”宋国公夫人瞪光禄寺卿夫人一眼。

  然而快人快语的光禄寺卿夫人并没有住嘴,反而对乐安道:“公主,您别怪我说话难听,我就是替您着急, 我们这些人也就算了,管不住男人也不可能管,但您不一样,您是公主,所以你可不能放松哪,这男人呢,说难听点儿,就是管不住自个儿下半身的禽兽,哪个男人不喜欢年轻美貌的小姑娘?哪个男人会拒绝投怀送抱?咳,当然,我不是说驸马是那种人,不过公主,人心经不住考验哪……”

  ……

  乐安听这些话都快听出耳朵茧子了。

  更好笑的是,连崔静之都似乎听到什么风声,隐晦地提醒了她一句。

  外人都如此,冬梅姑姑这样的更不用说了。

  冬梅姑姑越来越看不惯睢鹭每日赴宴,见了睢鹭就恨不得拉长脸,在乐安面前,也总忍不住嘀嘀咕咕担心这担心那,出门看见个年轻姑娘,甚至年轻媳妇,都觉得是潜在的勾引睢鹭预备役……

  但乐安对此没有任何反应。

  她仍旧过自个儿的日子,该吃吃该喝喝,一点不操心,更没有拦着睢鹭不让他出去。

  而事实证明,那些替乐安担忧的声音也并非瞎担忧。

  或许是因为两人那场空前的盛大婚礼,原本关于坊间巷里乃至重楼朱阁中,对于两人不匹配的讨论,几乎已经消弭殆尽,也就之前齐庸言搅地那一出,才又掀起一些闲言,但所谈论的,也都是睢鹭配不配得上乐安,乐安会不会抛弃睢鹭重投齐庸言的怀抱。

  可现在,却不一样了。

  一个状元,便叫之前对于睢鹭“无才无德只靠脸”的揣测彻底粉碎。

  所有人都知道了,这个少年不仅有着世所鲜见的容颜,更有着无人可比的才华与学识,而后者,自然比肤浅的皮囊更让人看重。

  许多原本以为他只靠脸的人都对他改观,甚至主动结交,表示钦佩。

  然而这样的人越多,睢鹭听到的“惋惜”也越多。

  “睢兄,你糊涂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