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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字距离第14节(2 / 2)


  “二十六了一次恋爱都没谈,你哪里对得起花样年华。不是,你跟我交个底,你是不是有什么……难言之隐?”

  “我能有什么难言之隐?”文诗月简直哭笑不得,不忘纠正,“还有,账也不是那么算的,我二十五生日还没过呢,怎么就二十六了?”

  “怎么就不是了。”王晚晴不容置噱,“你别搞那什么一天没过生日就一天还是二十四那一套,你这是自己骗自己。”

  文诗月琢磨着这不是挺正常的算法吗?怎么就骗自己了。

  王晚晴也不啰嗦,直接切入正题:“行了,说正经的。我这儿有个不错的小伙子,比你大三岁,上交硕士毕业,人在财政局,还是个副科,年轻有为,工作稳定……”

  文诗月换了个耳朵听王晚晴滔滔不绝地溢美别人家的孩子。

  人都说王婆卖瓜自卖自夸,她家王婆不是,喜欢夸别人。尤其是公务员,事业单位,教师等这种听上去超级稳定的职业。

  毕竟她一个不沾边,所以打从今年一开年,王晚晴忽然给她介绍的相亲对象全是以上类别职业。

  虽然都被她各种插科打诨糊弄过去,但是王晚晴像是突然着了迷,从未放弃。

  要么就是隔三差五微信推送点儿什么剩女恨嫁,大龄单身女子在浴室摔断尾椎骨无人问津等等社会新闻。

  要么就是在电话里给她洗脑。说什么人到了二十五岁就是个分水岭,男人扶摇直上九万里,是越老越吃香。女人奔流到海不复回,你是颗绝世明珠也得成沧海遗珠。

  到时候就不是你挑别人,换成别人挑你了,还打捞不上来那种。

  不得不说王晚晴拽文一套套还都能用在点子上。

  以至于文诗月这半年来在王晚晴的之乎者也熏陶下,也会时不时自我怀疑一下她是不是真的老了,成了所谓的“滞销品”。

  “文诗月。”王晚晴连名带姓地喊她,“你到底有没有在听?”

  “有。”文诗月无奈点头。

  “这次这个真的特别合适,你柴阿姨谁都没提,特地留着这个说给你。你看外人都知道帮你急,你倒是皇帝不急……”

  柴阿姨是王晚晴的同事,自从无意间得知自己跟月老一个姓的“秘密”,就热心的分担了月老的活,干得风风火火,还真给她说成了两对。

  王晚晴没说完,好像反应过来自己在骂自己,顿了一下,继续:“反正这个我是瞧着靠谱。我把他名片和照片都发给你,小伙子长得也不错,端正稳重,一看就很顾家。人家加你你给我通过,约你见面你就去见见。你再像前几次那样没了下文,就给我辞职回来考公,我就暂时不催你相亲。”

  “加加加,见见见。”文诗月立马妥协,要让王晚晴知道她已经辞职了,她是真的可以分分钟杀到渝江把她弄走。

  “我就搞不懂了。”许是答应的过于爽快,王晚晴提了下音量,“现在在渝江也非亲非故的,你一个人呆那儿有什么意思,你就……”

  “可是爸爸在啊。”文诗月不假思索地截断了王晚晴的话。

  果然,两边都陷入了一阵沉默。

  文诗月抿了抿唇,说:“渝江机会多,我有自己的理想,我不想过那种一眼望到头的日子。我还年轻,现在不拼什么时候拼呢?再说了,苏木不也要回渝江了嘛,我还有朋友同学,怎么能说非亲非故呢。”

  王晚晴也不予争辩,轻叹一声,语气温和了下来:“月月,我也不要求你赚多少钱,我只想你有个稳定安全的工作,找个安定顾家的人结婚,互相陪伴,平平安安过一生就够了。”

  “我知道了。”文诗月笑了笑,“我不答应你了会跟人家联系的。”

  “你最好不是打发我。”

  “哪儿敢。”

  “……”

  文诗月挂了电话,像是打了一场仗似的疲累,生怕言语间被她那精明的母亲听出什么漏洞来。

  微信响了两声,她点开那朵花的头像,是王晚晴发给她的名片和照片。

  她放大照片,有些啼笑皆非。

  是很稳重老实,试问谁敢在工作照上做表情包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文诗月退出微信,搁下手机,衣服贴在身上的触感也越发的让她难以忍受。

  她换下这一身的湿衣服进了浴室去洗个热水澡。

  洗完了头,刚给身上上完沐浴露,蓬头簌簌而下的热水渐渐变凉,变小,再到变没。

  又停水了。

  文诗月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,供水不足导致停水,只不过之前遇到停水她要么是没洗,要么已经洗完了。

  像现在洗了一半,浑身泡沫的情况还是头一回。

  她暗自闭眸叹气,今天是水逆还是怎么着,又是淋雨,又是遇到纹身男挡路,又被王晚晴催婚。现在洗个澡洗一半也能没水。

  文诗月立在浴室里等了好一会儿,浑身开始泛冷仍不见来水。这一身粘腻难受的让她百爪挠心,哪儿哪儿都不舒服。

  她拿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泡泡,顺手套上一旁挂着的吊带裙,围着浴巾拿了换洗内衣裤和洗面奶径直出了浴室。

  外面的雨海依旧张牙舞爪地伸向大地,撼动了一城夜的静谧。

  文诗月拿了个袋子把手里的东西装进去,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,顺手拿好房卡打开了门。

  门一打开,一阵咸湿的过堂风迎面而来,雨声空实有节奏,奏唱着淅沥。

  她走出去就着护栏朝下看去,一楼也没人,远处那间独立的公共浴室没有亮灯,没有人。

  文诗月下楼经过前厅,灯火悠然,里面却没人。

  她浑身上下都不舒服,也没多做停留,伸手拢了拢身上的浴巾,往公共浴室走去。